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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名:爱梅莉 笔名:爱梅莉 地区: 行业:其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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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爱情成为一部悬疑片——漂时代的Lisa及其爱情碎片
(作者置顶)
现代都市里,人来人往,匆匆的脚步,缤纷的容颜。大街上、地铁里、飞机上、网络中到处散发着仿佛爱情的味道,现代社会的物质与技术为忙碌的都市男女提供了无数邂逅的可能,这里可以迅速上演无数恋爱故事的初始情境,而剩下的便是永远的不确定。
Lisa说她和Robert的爱情发生陡转,以前他追她,每天给她热烈的message,她可以寥寥数语或者沉默不回,但是心里温暖而惬意;可是突然这一切消失了,他可以漫不经心地联络她,他的这种全线撤退的姿势让Lisa猝不及防。
Lisa无可救药地掉入对Robert的狂乱猜想中,她给他发消息,他可以不回。当她终于以她应有的智商无比冷静地给他写了一封条理清楚逻辑严密又礼貌优雅的告别信,他只是寥寥数语的解释与暧昧不明的留恋,就让她便无法决绝地离开。
如果不是有了太多的前因,一个男人这样对她,她根本就不会看他一眼。Lisa感觉到Robert曾经每日的热烈的情话虽然遭到她的拒绝甚至怀疑,可是时间是很奇怪的东西,它们居然不知不觉在她心里煽起欲望的火焰,而这火焰还只有挑起的人才能扑灭。
这让人沮丧。
不要先挑逗我,再冷落我。
至少也该说明理由,而不要把我抛入无端的悬疑与非理性的等待之中。Lisa说Robert可以对她说他们之间只是一场游戏,或者他爱上别的女人,或者他发现自己其实不爱她,一切一切,她都可以承受然后决绝离开。最痛苦的事情便是处于一种蒙昧状态之中,你可以宣判我死刑,但死要死得明白。
突然想起杨德昌的电影《一一》中的场景。中年男子在妻弟的婚礼上猛然遇到13年一直未见的初恋情人。
虽然都有点惊讶,或许余情未了,但是两人礼貌地招呼,交换名片,一切合乎完美的礼仪。女人优雅地离开。
男人静静等待电梯,电梯还没有下来。这一刻似乎比平常缓慢,慢得让人在虚空中茫然地等待。
突然女人折转回来,对着男人劈头盖脸就是骂上一顿,刚才的优雅尽失,耿耿于怀地追问他当时为什么没有赴约,为什么让她等待,等了整整一天,接着是第二天。她等了又等,而他消失了一样,她在他的朋友那里也找不到他的联系方式。其实透过13年时间的距离,她如今已生活得很好,对往事情境的追问以及解释对他们两人的生活已经没有任何影响,可是她仍然要责问,悲愤一如当初,哪怕她刚才明明做到了用优雅以及一切合乎体面规则的东西隐藏自己的伤痛,想必她对他们的重逢已经想象过无数遍,也在无数遍的操练中选择了这样的一种看上去最为自尊的方式,从而让自己在真正刹那间的重逢中可以完美地上演,也果然有效,那个中年男子面对未到的电梯似乎怅然若失。可是这一切在女人华丽转身最后轰然坍塌,两个截然不同的重逢版本让这个可爱的女人在短短几分钟内以延续的方式依次上演,为什么不可以追问?因为伤痛就是伤痛,它还在那里,它就在那里。
据说不告而别是现代爱情的分手方式,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仪式。
电影里的男主人公是彻底的消失,不给他的初恋情人任何音讯,如果不是偶然的相逢,他们仍然如同断线的风筝;而现实生活中的Robert一开始无比热烈,有着成熟男人的雅痞和下半身的话语方式,面对Lisa起初的矜持,他不急不躁,哪怕公司的事情再忙,也绝不会忘记每天几个问候,可是就在他们好像真正要进入明确的恋情的时候,他消失了,但又不是彻底的消失,在没有音讯的几天之后有意无意地表达问候,Lisa有种揪心的感觉。Robert的不确定与电影男主人公的不确定,哪一个更为残酷?
电影中的男女主人公是初恋的情侣,爱情真实地发生过,只是二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悄然分离,直到这种鸿沟扩大到其中有一人无法回避,他带着内在的伤痛失踪了。而现实生活中的现代爱情故事,还没有真正开始,主人公就想逃了。有时候,人们不去爱不是因为不想去爱,而是不敢去爱,不敢去承担爱的后果。在不确定的时候,人们被激发的是占有欲和攻击性,而即将确定和确定之后,人们考虑更多的是安全感、自由度以及一切现实的元素。这是现代人的"爱无力"吗?所以更强烈的爱情表达越来越在一种虚幻和虚假的状态之中,一旦触及现实便化为泡沫。所以,有时候,人们预见到一段爱情没有结果,或许反而会勇敢地爱,没有后果的拖累,是不是反而可以轻装上阵,可以放心地施展自己的魅力,放心地体会爱与痛的感觉?如果真如克尔凯廓尔所说的爱情分为3个阶段:审美阶段、伦理阶段和宗教阶段,那么没有结果的爱情可以最大限度地斩断在审美阶段,伦理对于现代人来说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而宗教更是遥远陌生得不知为何物。在一段爱情明确之前,演练的是一个人的魅力与勇气,如果说几乎每个人都有勾引家的天性,只是有意和无意以及程度不同的区别罢了,赢得他人好感征服他人心灵就好像一个人想多活几年一样自然和正常。所以朱德庸说,爱情中谁居于下风,看谁更爱谁。是不是同理可证,谁更不在乎谁,谁就是最后的赢家?这样说多少有些荒谬有些悲哀甚至无聊,可是这样的现代爱情战争几乎总是以这样的模式上演?爱情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一种战争?痴心的人什么时候会在一次次的失败中历练成一个铁石心肠的人?那些修炼得在不平衡状态中寻求平衡但永远也不要真正平衡的技术的人是不是就可以成为情场高手,永远立于不败之地?也同样如同克尔凯廓尔指出的,这样的或美或不美的爱情勾引家(我承认其中不乏才华横溢、心灵单纯、品质美好人士)会在一次次的邂逅中丧失爱的激情。Lisa说,如果Robert缺乏激情,我可不可以用我立场明确的爱情唤起他的激情?
很无奈。实在不愿意想起那句恶滥的套话,爱情让男人聪明,让女人愚蠢。要唤起一个人的激情,简直是一个能够让人死无葬身之地的悲壮之举,更可能的结局是自己歇斯底里。多少聪明的女人被这样漂流的爱情击溃,还是聪明的女人更喜欢这样高难度的爱情?《欲望城市》中的Carrie就是这样陷入Big先生的情网。Carrie作为《纽约星报》的两性专栏作家,漂亮、聪明、有趣、有学识、有经验,是一个既可爱又有价值的女人。她和帮单身的女性朋友享受着五光十色的生活,她在专栏中的一期主打话题是"像男人一样寻欢的女人"。阅人无数的Carrie遇到中年的Big先生,影片最初的几场Carrie与Big意外相遇的镜头,几乎每次都是Carrie比较狼狈的时候,但却焕发出特别的青春的光彩,第一次相遇Carrie是一个俯拍镜头,Carrie蹲在地上仰望Big,这是一种现实主义的空间编码还是二人关系上的象征与暗示?以后频频的邂逅让两位爱情高手非恋不可。Carrie越来越如同一位痴情少女,从未曾考虑婚姻的她开始一心期盼着进入Big先生的家庭。偶然发现Big每周末陪母亲去教堂礼拜,Carrie便盛装前往,希望在仿佛不经意地碰见Big时他能把她介绍给他母亲;Carrie好奇而淘气地在Big的房间留下她的牙刷头,她想看Big能不能发现同时也想在他房间留下她的痕迹,但是第二天,门铃响起,Big很得以地站在门外,手里晃动的是那一只不起眼的牙刷。Carrie故作惊讶地表示感谢,脸上掠过一丝落寞。Big无疑是一位有魅力的男士,风度翩翩,成熟稳重、有着优越的家境和成功的事业。他虽然也爱Carrie,但是不会为她有任何改变,他的不变正好反衬出Carrie的变化,Carrie从一个洒脱犀利的事业女性变成一个患得患失的小女人。在好莱坞的经典调度中,不动的人一定居于主动和优势,而喋喋不休不停运动的人一定居于被动和劣势,不用知道故事进程仅仅通过这种惯例就能洞悉人物权力关系。Big和Carrie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可是不和Carrie一起的时候,他一样过着自己的生活,哪怕一场小小的足球赛他也会把Carrie推在一边,因为那是他多年的个人爱好,那是属于他的生活,别人怎么能改变呢?Big从纽约去法国公干,他可以轻松愉快与Carrie告别,Carrie则是难舍难分,甚至要去法国陪他,但是Big觉得那样他既不能过自己的生活也改变了Carrie的生活,而他一去几乎没有音讯,Carrie的电话还会让Big埋怨Carrie不考虑时间的差度。Big回来后的一次约会,两人发生争执,Carrie说你走吧。或许女性在争吵的时候真如社会偏见所说的不可理喻,女性往往用语言曲折地表达自己的意思,特别是在生气的时候,其实不可理喻的是特定情境下的表达形式而非表达的内容,如果按照符号学的理论,女性在气愤的时候把符号的所指变成另外层次上的能指,突破原来的语言规则赋予新的所指。Carrie说你走吧,Big于是真的驾车扬长而去,Carrie真的是想表达这样的意思吗?不是。可怜的Carrie在大路上追悔莫及,她并不希望这样。是不是又一次验证了恋爱中谁比较爱谁,谁就居于下风,尽管Carrie有着无数的追求者也历练过丰富的情感经验,Carrie无可救药地一派小女人习气,而这并非她的本来面目,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可爱,羞愧和痛恨自己几近歇斯底里的状态。就像《一一》中的女子在13年后遇见当年不辞而别的男友时也会歇斯底里一样,她也痛恨自己这样。也像Lisa发现自己越来越没有原则的时候,对Robert说她痛恨自己。与Carrie同居了两年的Big没有和她结婚,却要与一个认识才两个多月的女孩举行婚礼,这让Carrie绞尽脑汁也想不通,为什么,Big作出这样的选择,她敏锐、机智、有趣、有经验,为什么Big对她如此从容又最终放弃了她。而我的朋友Lisa是旅欧硕士,她说自己内心丰富、情感细腻,浪漫风趣、有阅历有经验,为什么Robert不为她独特的精神世界所吸引?既然性的快乐可以轻易替代,那为什么一个具有独特精神气质的女孩不能挽留她爱的人?Carrie发现Big选择的女孩正好和她相反。她是一头金发卷发,而那个女孩一头黑色直发,她智慧复杂,而那个女孩普通单纯。Carrie最后在Big先生的婚礼上模仿一句电影里的台词说:我知道你依然爱我,但是你需要一个简单的女人做妻子......朱德庸在《醋溜城市》中说:"男人选择平凡的女人做妻子,选择非凡的女人做情人"。
生活总是在继续,Carrie认识了高大温厚的家具设计师aiden,敏锐风趣的Carrie在aiden眼里是跳动绚烂的火焰,而一向对这个世界有着太多好奇常常以"研究"的名义参与这个世界以及他人瞬间生活的Carrie即使遭受创伤,也并没有失去对优秀男人的品味和热情,aiden的生活风格就像他高大温厚的身体一样是迟缓和厚重的,而Carrie的风格是灵巧和速度型的,面对Carrie可爱的吸引,aiden最初的反应反而是缓慢而凝重的,他是个对自己决定有责任感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在纽约想必已是珍稀动物。而一旦他进入爱情,他的爱便像平静大海下的暗涌一样,波澜不惊却又源源不断。他提出让Carrie见他的父母,这是Carrie认识Big先生后所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是这次aiden的提议却让Carrie惧怕和想逃避,为什么想逃避,想逃避什么,还有什么不确定的吗?aiden温厚的身体每夜安全地伴在Carrie的身旁,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Carrie夜夜恶梦惊醒,生活一定出了什么问题吗?又是什么呢?认识aiden以来,Carrie发现他们的恋情太顺利了,好像一切都走上正轨,一切都已成定局,幸福就是这样容易的吗?人们总是觉得幸福到来之前一定会经过大风大浪,这样才能确证幸福的真实?还是Carrie在不确定的生活中漂流得太久面对一份确定的爱情反而不相信甚至拒绝这样的确定?还是因为Carrie本来就有一颗躁动不安定的心而不习惯这样风平浪静的生活?这是不确定性的现代都市生活给人们的心灵投下的暗影?而偏偏在这样的时候,婚后的Big先生发疯似地寻找Carrie,他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其实他和Carrie本来就是在某些精神气质上极其相似,区别只是女性不像男性那样可以把爱情和婚姻分得那么清楚而已。Carrie拒绝Big见面的要求可是内心还是不安了,aiden亲手为Carrie设计房间,就在他忙碌的时候,Big不断地用他那敏锐的触觉在试探着已经失去平静的Carrie。看着aiden一心一意的忙碌,Carrie突然想到一个男人在尽心尽力地为她经营一个美好的家,而另外一个男人却在毁灭着它。她很愤怒,可是有些欲望还是慢慢升起,就在反复的纠缠与拒绝之后,可能心灵的防线也在慢慢坍塌,Big说他就在Carrie的楼下,Carrie再也无法自持了,她说带aiden的大狗遛遛,于是一再延迟的见面终于成为现实,理性再次被欲望击溃。一场大雨让aiden的狗跑掉,Carrie穿着她那无比珍爱的细细的高跟鞋在雨中焦急地寻找,仿佛在寻找她那即将丢失的爱情。当她落寞地回家,发现aiden和狗已经在屋里等待着她,Carrie后悔得再次痛恨自己,她希望能有力量抗拒Big先生,Big的火焰越来越近。不知道为什么聪明的Carrie每次面对Big先生就会狼狈不堪和内外交困,可是偏偏这样的时候,aiden要外出一周,这是上帝的考验吗?他不知道漂流在不确定性中的尘世男女都是极其脆弱的吗?Carrie像着魔似的和Big先生疯狂约会做爱,整个画面被蒙上红色柔光镜,慢镜头,很美,很罪,像一朵恶之花。本来是一部轻松的电视剧,可是这里处理得如此残酷,人类对于理性、对于信念以及对于爱情都没有多少自信了,可是这里还要再次给人的自信以打击。如果说aiden是仁慈的上帝送给饱受漂流之苦的Carrie的一份珍贵的礼物,可是Carrie却亲手毁弃了它。Carrie无法面对aiden,她告诉aiden一切真相,aiden说他在Carrie第一次遛狗出去见Big的时候,就明白,可是他仍然什么也没问什么也不说让Carrie去了。aiden虽然痛苦而犹豫,他还是离开了。Carrie也真正和Big分手。 面对当年逃跑的男人和不确定的爱情,女人好像一定要男人的追悔莫及才能填平曾经虚无等待与创伤的鸿沟,甚至不惜冒着打碎现有平衡生活的风险。
而《一一》中的女主人公在重新遇见男主人公之后仍然要知道原因,要确证男人对她的感情,哪怕这一切没有什么意义。两人碰巧同时在日本的公干为这段爱情的确证提供了时间与空间上的契机。而越到私密的场合,女主人公就容易悲愤交加,而沉默内向的男主人公只是说他当年的离开有很多理由,虽然现在看到这些理由都很愚蠢。可是,这些理由还不足够,还不足以为13年蒙蔽的痛苦划上句号。直到男主人公站在门外轻轻地说:这些年来,我一直没有爱过另外的女人。所有的不明之苦与创楚在刹那间受到莫大的抚慰,女人轻轻抽泣关上房门。第二天,女人消失了。
Lisa在电话里对我说,她最近收到Robert的信,他要她多给他一些耐心和时间。但愿他是在认真考虑而进入一段明朗的爱情。
"谁知道又和你相遇在人海,命运如此安排总叫人无奈......",走在大街上,偶然听到一曲《有多少爱可以重来》,已经足够古典得让人落泪。
荒野里两个高歌逃亡的女人:看《陌路狂花》
(作者置顶)
影片中似乎每个男人都具有对女人的天经地义的权力,无论他们以让人无法忍受还是让人可以忍受的方式出现,对他们任何一次的接受或接近,都会给女性带来意想不到的灾难,这是影片给我们的故事逻辑。这是多么不安全的世界。不由得想到Scott作为一位擅长英雄主题的男性导演,真够心狠手辣的,毫不留情地把几乎所有的男性一网打进保守反动的阵营,如果换一位女性导演,或许反而会对男性宽容和温和一些。
最传奇的当然是两位女英雄的成长,女性魅力、性压迫、枪、暴力、西部狂野、浪漫邂逅、飞车、追逐、大峡谷以及动感的音乐等等惊心动魄的视听奇观,既作为娱乐元素冲击着观众的神经,又裹挟着激进的女权思想震撼着观众的心灵,所以,在冒险中,我们一样痛快淋漓。
不诚实的《左右》

一句话。不喜欢《左右》这部电影。
它取材自生活中真实的残酷故事,已经很戏剧化了,而这部电影还要刻意用一些“手腕”来刺激我们的神经,我才愤怒。我知道所有的小说其实还不如现实戏剧,生活有时候的确会制造一些极为特殊的情境,一些左冲右突也难有出路的悖论,甚至一个死结一样的痛苦格局,就好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生活背后的一个扳机扣动了,一些力量彼此缠绕生长,它们仿佛有了自己的自由意志和独立性,无论你怎么努力怎么奋不顾身地去解决,但是你总是顾此失彼、无能为力。
这样的故事老老实实讲就够了,不需要那些平庸的技巧,那些巧合,那些伏笔,那些平行蒙太奇的冲撞,何况那本身是一段真实的故事,据说生活版更残酷,那个终于被制造出来的婴儿也还没能救它那需要骨髓移植的姐姐,它的血型恰巧不在那可能的75%。
真相往往是残酷的。我一直尝试在心理上适应这一点。所以我能接受两种诚实的态度:要么谦逊而努力地逼近生活真实的渐近线,去掉心机与煽情;要么彻底的谎言,将生活粉妆成白日梦,至少它不隐瞒自己撒谎。
墨西哥城:在黑暗中爱我(1)

墨西哥城是一个让人不安的城市,一个混合了噩梦与美梦的地方。
在现实世界中,它的犯罪率赫然排在全球城市的前列。各种版本的旅游手册这样告诫世界的观光客们:即使身带50美元也要小心被抢。为此墨西哥城行政长官不惜以超过总统年薪的重金邀请前纽约市市长朱利安尼――这位相貌温和、主张“零容忍”的铁血男人来整治社会治安;在电影世界中,这里的杀人可以和音乐一样成为艺术,它甚至成为邻国(如美国)电影里的具有理想主义和浪漫主义情怀的亡命分子所共同向往的精神家园,当然他们/她们一定会最终在边境的优美群山中被击毙。墨西哥城除了黑帮、毒枭、人口贩子、假导游、小混混、失败的父亲之外,还有着才华横溢的画家、流亡的共产主义者、内心仁爱的神父、众多的人口以及数不清的流浪狗。
墨西哥曾经造就了人类早期最辉煌的文明之一――玛雅文化,它的迅速兴起与迅速消失为这个民族增添了更多的魔幻色彩,后来兴起阿兹特克文明,墨西哥城北古朴恢宏的太阳金字塔、月亮金字塔即是明证。在墨西哥城,拥有几千年历史的古印第安人文化遗迹和上百年时间的老建筑不少。
一个创造了辉煌文明的民族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躁动不安又不知所措,似乎总有一种无名的怒火要寻找出路?墨西哥电影里总是那么浓烈的色彩――明亮粗犷的黄、深深的猩红以及饱满的蓝,还有时常摇晃的运动镜头,就像这个民族无法寻得安宁的气质,它的躁动不安是源于无意识深处的繁复情结:伤口、救赎与英雄。
我的伤口是一曲探戈
在电影《塞琳娜》(Selena)和《弗里达》(Frida)中,我们看到了一个民族/国家的伤口和一个女人的伤口。
《塞琳娜》是一部洋溢着音乐和舞蹈的电影,讲述了拉丁乐坛天后塞琳娜的成长历程。塞琳娜一家起初是生活在美国德克萨斯州的墨西哥人,塞琳娜的父亲年轻时热爱音乐,组织流浪汉乐队却遭到惨败,他们的音乐既被美国人拒绝,又被墨西哥人扔酒瓶,他们在双重意义上失去了故乡。因此在塞琳娜的成长中,她的父亲要她首先在自己的民族以及拉丁语区站稳脚跟,再进军美国主流乐坛。她的父亲低沉地说:作为美籍墨西哥裔,要获得美国人的认同,他们就要努力比美国人还要像美国人;而要赢得墨西哥人的心,就要比墨西哥人还要像墨西哥人。这种焦虑可以追溯到历史上的美墨战争,美国夺走了德克萨斯、新墨西哥、上加利福尼亚而成为美洲大国,墨西哥失去大半国土,元气大伤。那可以说是一个民族的噩梦,对北方的爱与恨、希望与惆怅也由此开始。在电影《侠盗魅影/女抢匪》(Bandias)中,美国人要么是卑鄙无耻的强盗银行家,要么是拥有先进技术同时善良友好的侦探。前者以卑劣的手段强迫墨西哥农民以极其低廉的价格出售自己的土地,然后还嚣张地开枪打死他们,这样美国人可以修一条铁路从纽约直达墨西哥城;后者帮助两位美丽性感的女侠盗报了家仇国恨,捍卫民族利益。当然这是一个典型的好莱坞式白日梦。

《弗里达》以更深刻的方式表达了一个女人的“伤口”。弗里达是一位传奇女画家,生活在20世纪上半叶的墨西哥城,在她18岁那年,她乘坐的公共汽车发生车祸,一根钢管穿透了她的腹部,导致她的子宫、脊椎和盆骨受伤,这个有个浓黑眉毛的纤小美丽的女子居然可以开玩笑说她的贞操被汽车夺走了。经过无数次手术她奇迹般生存下来,但伤痛从未离开过她。在卧床的日子里,和她一起经历车祸但无大碍的男友去欧洲离开了她,她开始绘画,在自己满身的石膏绷带上画飞舞的蝴蝶;能起身后开始在画板上作画,画得最多的是自画像,画纠缠自己一生的“伤口”和“疼痛”。它们从内在的个人感受,奔涌幻化为狂放的线条和浓烈的色彩,因为它们太强烈太清晰了。影片中有一幅作品:弗里达站在的萧瑟昏黄、险恶而原始的风景中,身体被染红的白色绷带所分割,裸露的皮肤缀满了铁钉,中间的脊椎是暗色的破碎的柱子,她浓黑的长发簇拥着布满泪珠的脸。作品的构图、色彩、奇特的想象力和那种直捣人心的表现力,让人想到伤口、痛苦、殉难和宗教。这是她著名的作品《破碎的柱子》。她身体的疼痛还混合了一个女人的心灵创楚,她怀孕了也渴望做一个母亲,可是她破碎的身体终究负载不了一个新生命的成长,最终流产了,她创作了一幅作品:裸体的弗里达躺在老式的床上流着血,隆起的腹部用脐带连着三个飘扬的风筝,中间的一个是孩子,它们美丽炫目,飘扬在弗里达的上空。病床被画在室外的荒野里,深褐色的旷野犹如她无边的她绝望与孤独。在远方低低的地平线上,仁立着冷峻的福特汽车公司的厂房。
除了身体的疼痛,弗里达的伤口还来自于她的爱情、婚姻和丈夫。她的丈夫是墨西哥著名的壁画家迭戈•里维拉,一个流亡的俄罗斯狂热共产主义者,一个不知疲倦的party animal,一个虽然肥胖但风流成性、善讨女人欢心的男人。对他来说做爱就像握手一样成为一种社交习惯,只是用力大一点,而他和自己的模特儿做爱是他创作中的必然功课。弗里达都接受了,她对他才华的欣赏犹如他对她才华的钦佩一样,直到有一天弗里达发现上面那个赤裸的女人居然是自己的姐姐,弗里达彻底心碎了,她终于爆发了。她对他说:“我这一生有两次严重的灾难,一次是车祸,一次是你,而你更糟糕!”弗里达用创作、双性恋、异装来缓解自己的疼痛,她浓烈、果断、性感、有才华,她的人格魅力也吸引了无数漂亮的女人与男人,她甚至诱惑了那个同样从俄罗斯逃亡来的著名共产主义者托洛斯基。这个总爱穿绚丽印第安裙装的娇小女人,和深沉峻朗的欧洲老男人有了一段短暂、热烈又氤氲的情感,而不久托洛斯基被暗杀了。在墨西哥城,有一条街叫托洛斯基街,而斯大林街就在旁边,这对政治死敌在异国他乡还要狭路相逢。
弗里达的作品在欧洲受到追捧,她去了巴黎,还成为时尚杂志的封面女郎。 20世纪30、40年代正是超现实主义的黄金时期,布勒东、达利、布努艾尔这群超现实主义者就像一群有着超级想象力的爱做恶作剧但又无比真诚的孩子们,鼓吹直觉创作,宣扬现实与潜意识、本能、梦经验的结合。弗里达对于伤口、痛苦、性、生育和死亡主题的热衷、对于离奇的、幻想的和内脏图像的表现,使得她被超现实主义者所激赏,她被邀请到巴黎,举办画展。喧闹之后是厌倦,弗里达更希望在自己的民族、自己的国家举办画展,这在她生命的倒数第二年,终于得以实现,这时她已不能行走。在画展现场,她的丈夫热情地评价弗里达的作品,突然被一个爽朗的女声打断,弗里达躺在厚厚的老式大床上被人抬过来,这个女人依旧是华丽的印第安裙装,耸立的云鬓上鲜艳的花朵,她看上去如此美丽如此幸福。不久,她创作了一幅作品,弗里达躺在厚厚的老式大床上,肌肤上布满荆棘,床的上层躺着一具骷髅。
影片结束于这幅作品的燃烧,死亡是永久的安宁。她的最后遗言是:“我希望死是令人愉快的,而我希望永不再来。”
王佳芝的死亡快感:一个女人的微观政治与宏观政治

很多人为《色,戒》里的爱情感动了,她们/他们是最理想的电影观众,大概很多也是粱朝伟的影迷,会更加一如既往地热爱他。
同样有很多人一直就不明白为什么王佳芝在革命暗杀就要成功的关键时刻动摇了,这让人匪夷所思的爱情究竟是如何产生的?还是那枚六克拉的火油钻在瞬间击溃了女主人公的心智?还是李安这个貌似温文尔雅的老男人自从“断背”之后就着迷上了变态爱情?
发出这些喋喋不休的声音甚至愤怒的人大都是男性,否则不会有这么多的陈词滥调裹挟其中:女人就是女人;女人是爱情的心甘情愿的奴隶和牺牲;获得女人的爱情要通过她的阴道;女人不要轻易接受别人的钻戒……
在这部电影中,真的除了爱情就没有别的什么了吗?虽然李安这一超级张迷已非常忠实于小说原著,但是李安毕竟不是写作小说时候的怨妇张爱玲的那种心态:他爱我吗?他究竟爱我吗?这是张爱玲个人在特定生命与情感阶段最纠缠的问题,而李安的《色,戒》走得更远,更紧张,他还将一个女性所遭受的多重压抑和权力问题更细致幽微地展现出来,这些压抑甚至自革命和爱国主义这些宏大理念自身,甚至来自女主人公的革命盟友,也来自作为投资就必然寻求利益回报的金钱,有时候革命也是会进行算计的,就像亲情有时候也会进行算计。在这样的一种充满了强烈紧张感的生命经验中,性和死亡成为最好的出口与救赎。
激进派女性主义有一句干脆响亮的观点:个人的即政治的(the private is political),即便是女性最私人最隐秘的经验领域也充满了权力斗争的痕迹,对于王佳芝更是如此。当性和爱国主义古怪地纠缠在了一起,王佳芝的私人政治变得更加复杂残酷。电影中有这样一场戏,当王佳芝经过最初的试探已成功地接近老奸巨猾的特务头子
王佳芝的爱与恨就像月亮和月亮的背面。对于爱,影片通过诸多的电影元素进行了表现,即便不能感受,至少电检局这位被人称为“过度勤快的大妈”承担了不少责任,人们会以为如果自己不能理解王佳芝的爱情那一定是几段被删掉的床戏让他们没有看到如何“由性而爱”的过程。李安的几场“床戏”对于这部电影来说的确必不可少,它的作用可能还不止于故事的叙述和人物的塑造,对于影片的节奏以及情绪力量都是有帮助的;而对于恨,只有当你强烈感受到了电影中的那种紧张感,并在尊重和体认一位女性真实的生命伤痕的基础上才能感受。
如果说毁灭也是一种快感,那么――
因为爱而毁灭是一种付出式的快感。
因为恨而毁灭则是一种反抗式的快感。
渴望催人入眠的艳遇

每次看完侯麦的电影,发现脸很绿。
绝非比喻意义上的绿,而是真的面有菜色。
埃里克•Eric Rohmer)的电影不仅闷还聒噪,他的主人公们永远在不停地说话,甚至抢着说。在咖啡馆、在餐厅、在街边、在办公室、在露天花园、在海滩,甚至在果园里两个女孩子一边摘葡萄吃还一边漫不经心不停说着她们的爱情。这些镜头常是静止固定的,画面不太讲究,也极少使用背景音乐,据说他曾让一位作曲家创作交响乐,以备在影片中以人类耳朵不能听见的音量来使用!但是侯麦电影中的空间环境又常是无比清晰的,清晰得甚至失去远近透视感,喋喋不休的主人公仿佛被压扁在后景中,也是对观众视觉愉悦的进一步压榨。
就像爱情本身是琢磨不透的,这位法国新浪潮老将坚持以沉闷的镜语形式关注青年人、爱情的游移不定及其中的一切细微心理。他的电影带来一种受虐癖式的体验:痛感不知不觉变化成快感!那些压抑着你的细微琐碎在某个瞬间全部变成了一种轰然来临的感动,柔软地弥散在你的周围,如此真切。侯麦就像一个从不卖弄风情的本真的少女,如同他电影里的女孩说的,我没什么好的,我的优点,别人自然会发现。
《绿光》是侯麦众多电影中被称为“杰作之极致”的一部。女主人公德尔菲娜是巴黎的一位秘书,面对即将来临的假期,反而陷入烦躁与低落之中,同行的女伴打电话来取消了约定,这大概是都市单身女性容易面临的一种尴尬吧。巴黎是个讲情调的地方,到了夏季,所有人都在兴致勃勃地出去度假。她每天找不同的朋友商量如何解决,并询问他们对于旅游的体会。这些人有单身女性、有已婚人士、有未成年的小女孩,也有退休老人。他们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帮助德尔菲娜。在假期开始前赶紧再找人同行?这很困难,女友也要陪着自己的男朋友出游;在旅途中认识有魅力的男人?她的朋友现身说法并鼓励她,她觉得困难,她总是一个旁观者;参加团体旅游?她就像所有的侯麦型主人公,内心抗拒这种集体活动,就像另一部侯麦电影《夏日的诱惑》中的男主人公说,群体对个体有压迫感,别人很活跃但我不是,我就像不存在一样,我看到别人但别人看不到我。而当我想改变,结果只能更糟。侯麦的主人公永远是这样说理多过行动,有一种无法摆脱的孤独感和疏离感。他们内向、有交流的障碍但又敏感善于自我分析和辩解,所以侯麦电影一贯充满大段不经修剪的对白。
假期开始之后,德尔菲娜试着自己去旅行,可她每次都很快逃回了巴黎,甚至到一个新的地方还没有拿到房间钥匙就改变心意返回了,就这样黑色幽默地出去又回来,再出去再回来,一颗心真地可以如此孤独到无立锥之地?!她也尝试着接受路上的艳遇,但前三次半她都逃掉了。第一次她与女友在码头,一位长得不坏的中年男子主动搭讪,女友很支持这种局面的继续,但德尔菲娜拉着女友走开了,因为她听到那名男子不经意提到自己第二天要去爱尔兰,这种一夜的爱情不是她所要的;第二次是她回到巴黎,坐在路边的一个长椅上,一位形状委琐的男人从对面的长椅移换到她的身旁,她立即跑开了;还有半次是她穿着漂亮的吊带裙走过河边,隐约有男人们的目光投向她,远景中那些躺在河边半裸着日光浴的男人们无所事事,德尔菲娜敏感的心像受到惊吓一样,她迅速返回去了。第三次是她在海边与一位头戴鲜花的风情女孩交谈,女孩教她如何在男人面前察言观色、欲擒故纵之类千百年积淀的两性征服经验。恰好两位年轻男孩走过来坐下,女孩果然游刃有余与身边的男孩打情骂俏,此时的德尔菲娜成为这场无聊短剧的观众与陪衬,她越发深刻地感受到一种边缘、疏离甚至伤害,她找到一个空隙跑开,哭泣。德尔菲娜的人生信条是,等待总比让现实摧毁梦想要好。
德尔菲娜终于等来她真正的艳遇。在回去的车站,她翻开一本小说,不经意抬头,对面是一个温和的男子,双方都忍不住笑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白痴》成为他们交流的良好开端。德尔菲娜第一次主动地提出和那个男子同去中途的一个地方,她对他说了好多好多话,如此自然,一种情愫在男子的心中慢慢积聚,就在他终于要表白的刹那,德尔菲娜让他停住,等待,她看着海边远处缓缓下沉的太阳,终于她看到了传说中的绿光。这已足够是一个美好爱情的征兆。
侯麦电影永远这样幽微散漫、絮絮叨叨,简单又复杂。喜欢他的人可以绿着脸欣赏他,而不喜欢他的人尖刻嘲讽他为“无性关系的情色主义专家”。
曾经遇到一位侯麦电影的爱好者。
几年前,在北京小西天的一家碟店。这里常常出没形迹可疑的电影人及电影发烧者,而现在这家店已经消失了。那天我偶然地挑选了《绿光》、《四季的故事》、《爱上不该爱的人》。
我身旁一个陌生人突然说:“侯麦的电影很好!”,他头也不转轻声说。
“怎么好?”我也没看他一眼。
我们就像地下党人接头一样说话,仿佛自语又在对话。
“好得让人想睡觉”!回答。
危险的商品
中奖了。售货女孩递给我一个冰激凌球。
和逛街好友回到她家里,我突然想起来说“你快把冰激凌球放进冰箱里”。
她大惊,疑惑地说是冰激凌沐浴球吧。
我们都赶紧拿出这个绯红的小盒子,看上面细小的文字说明,果然是冰激凌沐浴球!上面还有一行小字:如果误食怎么办。
这说明厂商也想到可能会导致人误食。它不仅像,而且香香的。
想起近期的一部电影里的一个噱头情节。
男主人公去超市购买灯泡,突然发现灯泡上写着:“请勿放进嘴里”,本来一般人是绝不会想到把这样的东西放进嘴里的,但是这一提醒大大激发了主人公的求证精神,他把这一灯泡放进了一个胖胖的大嘴朋友的嘴里,果然只放得进去则拿不出来了,大概是那种弧度以及材质的原因。最后只好去医院做了嘴部手术。
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低调的时尚
想拍一张和平时不一样的照片。
到Lea的公司找她们的彩妆师化妆。5年前她从法国回来,一不小心进了一个很光鲜很暴利的行业,她常常感叹老板又给她加薪了,都要让她受不了了。这让我们很气愤,至少假装很气愤,虽然她的感叹是由衷的。她是一个诚实的人,只是过于自我保护。
也许巨蟹座的人都有点这样,一颗明明柔弱的心,但是要用坚硬的外壳来保护。故事还没有开始,或者一边发展自己就要摆出最无望的一面,好像用这种方式把对方吓跑,其实这又并非自己的本意。
我理解Lea一切怪异微妙的想法。巨蟹和巨蟹本来就容易惺惺相惜。
也许是我的过于文艺化的上衣影响了化妆师的选择。
一切不能表达现实时间空间感的衣服都被我称为文艺化。
纯白、有点透明的棉质、泡泡袖、围巾式的领口可以斜系成大蝴蝶结,还有两根飘带垂下。我骨子里的确对校园时代有一种固恋。
化妆师瞬间就给我决定了粉色系的风格,保守而安全,他化得很简单,但我还是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大概我总是素面朝天和神经质的面有菜色让自己让别人都忍耐得太久了。
Lea很赞叹。
我也很高兴,可以感觉到一种情绪突然就昂扬起来。
我从小就是这样永远自己反观自己,所以常常很累,想得多,做得少。
突然就有兴趣买一个彩装盒了。
一个从不关注化妆品的人就这样轻松进入了消费的环节。
大脑又开始控制不住分析自己。暂且嘲弄地把这些想法抛在一边。
把彩妆师再次叫来。
面对着两个盒子,一个是我刚刚用过的伊芙圣罗兰babydoll一款,另一个是red earth的一款。前一个色彩很少,纯正的粉色系列,很温和,后一个色彩多,很炫目很有力量感;还有一个现实的因素,前者贵二者便宜,在我眼里,它们都挺贵的,以前对化妆品的消费几近为零。
还是偏向了圣罗兰,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它色彩少,每一种都很顺眼。
低调。圣罗兰的一贯风格。
彩妆师赶紧赞同地补充低调而且时尚。
三代中国女工的相遇——读《另类的现代性——改革开放时代中国性别化的渴望》

在商场的一幅巨大的香水广告牌中,一位玲珑有致的女人胸前放着一瓶香水,它的球状造型几乎与女人的身体“完美”融合,它既是女性的象征,也是女性魅力的延伸。而在不远处另一部广告画中,一位青春永驻的老男性明星正风情万种地凝视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在当下中国,谁能指望摆脱这些无孔不入的性别暗示呢?
五十年来,中国人对于性别的感受无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个刻意模糊生理和社会性别特征的单一模式(男女“洪常青”们)到当今的俊男美女、非男非女或亦男亦女都有无数人追捧的年代,性别话语与性别时尚变得前所未有地喧嚣庞杂。虽说大家公认性别具有生理、社会和文化的层次,然而,我们所经历的变迁究竟怎样才能够把握?更准确地说,我们自身是怎样的男、怎样的女?
由此看来,在众多关于性别/女性研究的著作中,美国学者罗丽莎的《另类的现代性——改革开放时代中国性别化的渴望》是独特而深刻的一部。作者不仅仅只是追忆、描述或分析中国社会性别的变化过程,而是将这一过程与中国当代的现代性想象与实践过程联系起来,因为中国近代以来的一切社会和文化现象都不能离开这一重大背景,即现代性/现代化是中国人苦苦想象和追求的终极目的。罗丽莎发现,在这一重大背景下,当代中国社会性别建构不仅是一个动态过程,而且处于现代性话语的中心。甚至可以说在中国,现代性一直就是通过性别想象和实践来进行的。于是,我们究竟是怎样的男、怎样的女,就已经不再是茶余饭后的闲聊调侃,而实际上预设了某种现代秩序的重大话题。作者进而不满足于沿用人云亦云的所谓现代性/现代化概念,而是“发掘”了中国版的“另类”现代性:它既非对西方亦步亦趋的现代性,也非完全的中土原创,而是一个在殖民以及后殖民语境之下由对西方现代性的想象所激发、又被可能排斥于现代性之外的焦虑所强化而被持久狂热追求的产物(注:我十分痛恨这句令自己几至窒息的欧化长句,但是夙夜辗转,居然没有找到更准确的表达。一句之求,其难若斯!说白了就是:中国人患了现代焦虑症,所以中国人的现代也是焦虑的),同时,作者还发掘了权力如何以现代性的名义悄然组织进这一份被延迟的渴望之中。
作为一位人类学学者,罗丽莎的分析建立在对杭州某国营丝织工厂女工的田野调查之上。“女工”在这项研究中不是一个同质性的群体,而是被划分成了不同的代群。作者在两年半的多次实地调查中发现,社会主义革命以后成为工人的女性有着一种强烈的政治代群身份认同。她们大致按照不同政治时期——20世纪50年代、文革、以及20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的改革开放时期——自觉形成三个小圈子,可以分别称为“解放一代”、“文革一代”和“改革一代”。在改革开放的中国,三代女工相遇了,她们以各自不同铭记和遗忘的方式来定位自己与当时现代性想象之间的关系。“解放的一代”女工在20世纪80年代仍然坚持叙述由革命获得解放的故事。“劳动”——来自马克思主义意义层面的“劳动”,强调的是家庭之外、为国家的劳动——成为这一代女工女性身份建构的关键因素,跨越性别界限的工作成为解放和社会主义现代性的核心实践。但是在市场经济的年代,市场取代了“劳动”成为生产现代主体的新的关键因素,而且在效率、优胜劣汰等“男性气质”的市场原则下,老一代女工成为“过时”人物,她们以具有社会主义传统的诉苦式叙事来表达对当下现代性图景的含蓄意见。“文革的一代”女工也称为“失落的一代”。随着工人尤其是“国营工厂女工”在改革背景下从社会中心到边缘——甚至被视为潜在的麻烦——的转移,她们以何种态度面对这个新的世界?与老一代工人习惯性地诉苦和怀旧不同,她们发展出一种有关权威的政治,对于改革背景下的工厂纪律表现得最为抵抗或者不在乎。对于“改革的一代”,当下的现代性想象使“身体”成为她们建构现代主体的关键领域,而国营厂工会、计划生育办公室又在微观和具体层面细化了这些身体规训技术——为单身女工介绍婚姻对象、管理有危险的性、统计女性与生育相关的所有细节,奖惩合乎或违背生育政策的行为等,这些都是伴随着貌似自然的人性话语而实现的,它们以及无所不在的大众媒体围绕身体建构起来的美丽、幸福的现代女性在不同程度上鼓励了女工对家庭生活和母亲身份等“自然”的女性特质的热爱,却又同时难以说服这些女工对劳动持有热情。
全文的分析是以社会生活中的性别故事为中心。故事中偶尔流露出作者和受调查者之间因为文化间离而产生的幽默、乃至浪漫色彩,这与贯穿全书的深入学理分析构成两种不同的阅读体验,但又在文中形成经验与理论互证的完整织体。我究竟因为其理论构架、还是因为其生动的“他者”叙述而体会了阅读快乐?这真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问题。记得不是很久以前,此书理论话题和文献综述高度密集的导论部分,曾让一位认真阅读的青年学生陷入瞬间的口吃。
尤其难能可贵的是,作者还将自己的研究经验和过程也作为文本进行审视,对自己可能会陷入的各种习惯性陷阱如欧洲中心主义、东方主义、本质主义等进行了反思,虽然这种自我质疑在文中偶尔穷尽到神经衰弱的地步(相对主义乃至虚无主义的反思貌似四平八稳,实际上没有任何解释力),但也反映了一位研究者追求本真的诚意。
好孩子坏孩子都有糖吃

人生并非是一个成长与获得而是不断失去的过程。
这真让人痛苦。
已近中年的满脸憔悴又单薄如少女的申爱就是这样一个痛苦的女人。她失去丈夫,又失去儿子,失去了人们眼中一个女人所能失去的一切。
痛苦的人还不止她一个。在教会活动中,那么多饱受创伤的人聚在一起,每一张脸是如此不同,痛苦原来可以有这么多不同的表情,如此需要拯救和慰藉,哪怕只是音乐,哪怕只是身旁另一个不幸的平凡孤独的他人。他们一起歌唱,双手伸向天空。申爱看着他们,无法加入他们的合唱。如果上帝真的在阳光中你看不见的地方存在,为什么她的儿子要被残忍地绑架杀害?那个已经失去父亲的沉默寡言的小男孩有什么罪?!申爱忍不住哭泣,那种遏制不住的哭声最终成为教堂里最强烈的声音,牧师走过来,一只手的特写,代表上帝,轻轻放在她的后脑勺上。
其实导演并非只是想展示这种痛苦,甚至可以说曾为小说家的李沧东对于女主人公痛苦故事的讲述并没有太用心经营而流于模式化和叙事技巧,或者说他只是将女主人公置于这样一种极端的痛苦情境之中,影片更感人更有力量的部分在于,它关注一个痛苦的人/女人如何去获得拯救以及在自以为获得拯救之后对这一切的怀疑。影片对于这一过程中复杂细微心理的展现,既有生活化的现实主义,又具有经过凝缩并刺激观众的戏剧主义,让你在丰满的痛苦中沉坠。
所有逃避的人都是孩子。丈夫遇车祸死去之后,她带着儿子从都市“逃到”一个叫密阳的小镇,如果说这是一次红尘俗世中的逃避,那么在她儿子死去之后,她逃向了她原本不相信的宗教,在那种氛围中,她觉得不那么苦了,她甚至感受到上帝的爱了,就像犹太人能够将自身的苦难转化成“上帝选民”的骄傲。女主人公身上有一种昏乱的复杂的潜质,就像所有自省的现代人都认为自己都是矛盾的一样吧。她是柔弱单薄的,但是她又能毅然决然带着儿子到一个素不相识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而且是一个让她无法忘记丈夫的地方――丈夫的故乡,这也是一种“创伤的执着”吗?甚至面对丈夫生前的背叛,她用一种坚强的麻木和勿庸置疑的语调说丈夫爱她和孩子;她是低调落寞的,永远是那样颜色黯淡头发凌乱,淡泊地放弃了在首尔的音乐事业,但她又是乐意炫耀逞强的,初到一个小地方就忙着看地皮仿佛财大气粗的样子,并在孩子家长们的聚餐时带着微醉的笑容宣称投资房地产,不久她的孩子被绑架继而被杀害;她是安静乖顺的,当她在宗教中慢慢找到了慰藉,那张憔悴的小脸终于绽放出微笑和光芒,甚至像一个羞涩的遭遇爱情的少女,因为她感受到上帝的爱,她真诚地劝慰周围的姐妹信仰宗教,那是一些早就远离爱情感觉的中老年妇女了,她说自己感觉就像恋爱一样,被爱的女人是幸福的。而当她对宗教的信仰幻灭之后,她从上帝的乖顺女儿/女友变成了一个恶作剧的捣蛋鬼甚至女斗士,而且无比有创意。她从音像店了偷了一张摇滚CD,在牧师的万人演讲中潜藏到播放室将这张CD公开放出,于是牧师的声音和充满反叛摇滚展开竞争,牧师演讲的同时歌曲里唱着“骗子骗子骗子…….”;她甚至付诸行动诱惑最开始怂恿她信教的男性教友,她的神情言语既羞涩又挑逗,就像一朵憔悴的花再次绽放出奇异的光芒,而似乎没有男人能抵抗这种诱惑,信仰宗教的人又如何?男人带着她驱车去野外,她在阳光下倒下,怀着报复的秘密快感,如果上帝就在阳光中人们看不见的地方,那就看着下面这委琐的一切吧。这个按捺不住的男人最终在关键时刻虚软,落荒而逃。还有太多的细节。女主人公的这些纠缠的矛盾面,就足以将一个心撕裂。是不是即便没有那种苦情戏式的绝境,即便女主人公没有失去丈夫也没有失去儿子,会不会也只是在安全的假面下过着谁也无法知晓的痛苦生活而且无法言说?在电影中,这种人性深处的矛盾芜杂又是以平缓的复调的生活化的叙事来实现的,有大量的看似不经意又绵密的伏笔和细节来丰富影片对人性和生活的表现力。《密阳》所能提供的女主人公的角色空间和女主演全度妍的表演相得益彰,女主演获得第60届嘎那电影界最佳女演员奖毫不意外。
女主人公对宗教的失望是一个重要转折。女主人公的宗教爱情促使她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原谅那个杀害她儿子的凶手,既然她的心中已经有上帝无边的爱,而上帝说要原谅他人,包括最难原谅的仇人。她在教友的陪同下去监狱探望了,甚至在路边她还采了一束紫色地野花,这也是上帝的恩赐,她要把上帝的爱带给更多的人,哪怕她的仇人。在监狱里,她看到那个罪人――杀害她儿子的人也曾是她儿子的幼儿园老师,如此神闲气定,面色红润,她敏感的心或许已经开始失去平衡。她还是说了她的来意,结果对方说他也接受了信仰,而且在她找到宗教解脱之前就接受了 这场对话变得如此轻松甚至轻飘飘,仿佛只是两个教友之间在分享信仰上的体验。那个杀人的凶手早已没有内心的折磨,所以他面色红润,身体健康,内心安定,因为,上帝早已原谅他!
那她还来干什么?
上帝的爱情也可能背叛吗?抑或本身是一种虚无?
有一个男人一直没有提及,影片中最可爱最温暖的一个男人,长着一张柔软的大柿饼子脸,他只是一个俗人,有着对这个世界的平常的理解,所以也不会因为外界而轻易失去平衡。他一直默默守护在女主人公周围,以尊重她一切精神世界的方式宽厚地爱着她。影片中有两处感人的电话细节。其中一个是他深夜接到女主人公的电话,女主人公说她又接到绑匪的电话了,当男主人公以常人最直接的方式安慰她说这是不可能的,或许他突然感觉到这种轻巧的判断本身就是以一个正常人的强势凌驾于一个非常态下的人的感受之上,于是他又很正式地说,他会打电话去监狱问问情况再告诉她。是爱情让他的心变得如此细微。
李沧东说他讨厌happy ending,影片结尾男主人公扶着镜子让女主人公梳头,就像一个隐喻,他能帮助女主人公在坍塌的世界和混乱的自我中重建自己吗?无论如何,至少还是有希望的,虽然这希望一直是如此微弱、如此渺茫。
那些目光,那些经过

这里寂寞很久了。
我居然还记得密码,惊呼。
罗嗦地注释:因为这可不是我自己设的,是网站给我的密码。虽然常常丢东西找东西,但是,对于数字,有时候有一种突如其来的记忆力。
那就试着继续吧。
同时感念那些朋友,懒猫,AUM,Lea......你们总是问我怎么不写了?难为你们了,还会记得来看看并忍受这个永远凝固的画面,谢谢你们的容忍和耐心!也许还有一些我知道或不知道名字的人们。
每天写点什么我才会高兴,很欣赏一个朋友这么说。
今天,很开心
今天找到一帮有趣的志同道合的人。喜欢看书,喜欢闲聊,喜欢发表惊人之语,喜欢写字,看到自己喜欢的作品会乐巅巅地给所有朋友们打一圈电话喋喋不休然后迅速地写出评论文章,喜欢在一段事业的高峰炒老板鱿鱼,喜欢东一榔头西一梆子地说话,喜欢有悠闲的时间沉思。
这些人的文章我大都读过,大都犀利有着自己的独门武器,而当我当面质疑某些分析是否有酷评的嫌疑,却看到憨厚的笑容。
这都是我太熟悉但是已经渐渐失去的家园。
现在重新回来,而且看到温暖的欢迎回家的姿势。
还是阳光
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对阳光过敏起来了。
中午看着窗外耀眼的阳光,给宇凡回短信,不知怎么就想起颓废这个词了。而Melody此时正在北方一个城市的空旷的影院一个人看《夜宴》,她总是要么拼命地工作要么放下一切彻底休息。这是我永远欠缺的,我投入到一件事情很难,常常是三心二意的,但是一旦进去了要出来又是一番胶着与撕扯。
仿佛要被什么淘空了,像一个稻草人,以固定的姿势在那里。
精神决定物质
昨天下午陪左去看牙医。
本来是小小的问题,但工序似乎还很复杂,房间里是各色机械工具。左躺下,我站在旁边,抽空说说话转移一下注意力,又担心会增加医生工作时的压力,就隔一会儿去门诊大厅晒晒太阳。
几乎是一下午的时间,第一阶段的工作终于完成了。一周后还要去后续治疗。我拿出手机给左拍摄了一张饱受机器摧残后的门牙特写。
走出医院,我突然觉得一颗牙齿开始隐隐作痛。
也许是心理原因吧,牙痛可能就是牙神经痛。
可是,今天早晨起来,就发现一处牙龈真地肿了,脸上都鼓了一块起来。
时光隧道
这两天的阳光温温的,旧旧的,很适合发呆,一不小心就坠入到一种时空错换的恍惚之中。甚至觉得时间不再是线性的,而是平面地同时地在你面前闪烁,甚至忘记自己现在身处何处,一种虚无感像鼓点敲击在心上。
几天前就做一个梦,梦见心上有一道闪电形状的裂缝。
14节课终于上完了。
开学第一周。
第一天,上课站了一会儿,就感觉到腿酸痛得厉害,这是我至今没有弄明白的事情。我从来是不怕走路和直立的,可是,这种痛感三天了都没有消失,尤其是下楼梯的时候,很障碍的样子。这天还淋了两场雨。
第二天,上课出现了一小会儿耳鸣,听到自己的声音跟平常不一样,仿佛在脑袋里回响。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坐很远的班车,到30多公里之外的新校区,讲完两节课又坐班车回来,因为晚上还有课索性在校门口书店上面的一家咖啡馆吃了点东西,休息一会儿,带去的艾柯的书也只看了一点点,出发之前还在他与昆德拉之间犹豫了一会儿,结果也没看多少就望着窗外发呆了。中途突然想给朋友们发发骚扰短信的,问问有没有好笑的笑话,但是罢了,看看窗外就可以了。
晚上接着上了4节课。发现自己都不用想就可以顺畅地表达了。
从明天起,可以短暂地自由了。
莎拉和诺拉――栏目诞生记
莎拉和诺拉是我很熟悉的两个女孩子。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在她们的好姐妹中,她们是排行最后的两个。一群女孩子,最大的自名朵拉,排行第二的芮拉,老三咪拉,莎拉排行老五自然叫莎拉了,最小的是诺拉。
莎拉和诺拉最为要好,也最聪明,她们常常不知道某个观点或者某个古怪的小动作究竟是谁影响了谁。
但是,生命逐渐开始展现它们的丰富与不同。
第一个划时代意义的分歧来自她们对同一个少年的截然不同的评价,诺拉喜欢班上新来的一个小男生,而莎拉一见到他就有一种极度厌恶,强烈又毫无理由。
之后,她们的分歧越来越多。
一些年后,当这个少年早已变得无足轻重的时候,莎拉和诺拉已成为两个完全不同的女人,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虽然不像儿童时代的闺密一样什么都高度一致,但是她们之间一直保持着相互关怀的淡如水的情谊。
直到一天,诺拉在异域他乡写信给莎拉:我觉得自己就像从小女孩直接跨入成人,而你仿佛永远地留在了青春期。我们就像一棵树上朝两个不同方向生长的枝蔓,但我们的根是一样的。
这是莎拉在那一年的新年收到的最感动的句子。的确,甚至从外表上看,莎拉一直有着少女般的羸弱与飘忽气质,而诺拉尽管比她小却很早就表现出某种成熟女人的风情与调情技巧。
莎拉一直过着尽量简单的读书生活,而诺拉满世界地跑了大半圈,她喜欢想象这样一个场景,在一个陌生的国家陌生的城市,遇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到一个古旧的旅馆,一次完美的one night stand。陌生的神秘男人成为诺拉的某种情结。
莎拉给诺拉的回复是,两个不同方向的枝蔓不仅生于同一个树根,它们可能本身就是一样的。我的简单平静生活大概也是你渴望的,正如你漂泊另类的生活也是我想拥有的,只是每个人都只有一次生命选择一种生活的基调,就让你我各执一端,替彼此实现自己不可能实现的另一种生活。
在这里,我专门设了一个栏目记录莎拉和诺拉的故事,有时候我可能会忍不住地跳出来大发议论,或者自作聪明地分析一番。这个栏目里的故事还可能会出现不一致或者前后矛盾,这或者是她们中间的谁为了掩饰什么对我说了小小的谎言,或者是我的记忆力的偏差,甚至干脆就是口误或者笔误。总之这个栏目建立了,我也希望至今没能连续跑完800米的没有耐力又懒惰的我能坚持地写下去。
心跳止于直觉的瞬间
在蒙昧的状态下突然被某种直觉击中,这种直觉将各种闪着诡秘微光的信息连缀成一个有逻辑的貌似真实也或许完全真实的故事,我相信它就是真的。
从这一刻起,心跳止于直觉,生命静默。
在静默中,我要寻找一条出口。
自己的圆圈
从什么时候起,我们的生活仿佛有了固定的模式,一圈圈旋转下去。
Lily说她仍然没有遇见心仪的男人,即便是相亲也几乎每一次都很失望,即便是偶尔有好感的对象,也或者落花有情流水无意或者因为稀里糊涂的“媒人”拉来了不是single的single.
Miss MM 仍然总是在酒吧邂逅各种男人,然后是火速的开始火速的结束,永远都是这样,MM是个大眼睛的身材高挑的女孩子,只要是男人的眼睛都能看得出的性感。
Hellen自从离开她忠心耿耿的美国老公,爱上一个比她小的意大利男孩子之后,便开始了无穷漂泊的姐弟恋,每一次她都爱上比她小的男孩,每一次她都很投入,每一次她都很受伤,但是她很勇敢。
甚至连今晚一同晚餐的Jimmy,听说他又要下巴开刀了,这将是他第三次在同一个地方动手术了,自从他在一天莫名晕倒摔坏了下颚,他的生命似乎就和“下巴”干上了。找了上海最好的外科医院,找了不同的大夫,每次的手术都还顺利,每次都以为没什么问题了,可是在经过了一段风平浪静的日子之后,手术后的下巴又出现了问题。这次的Jimmy比上次平静。
懒猫咪说我们每个人都在某种程度上原地踏步,说出了我心中早有的疑惑,这样想很容易有一种气馁的感觉, anyway了, 不要多想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纠缠的难题,今晚至少为Jimmy祈祷吧
可爱桃的今天
大本时代的室友桃子今天做母亲了,生下一个七斤半的男孩。
祝贺她。
就在她刚刚开始孕育生命的时候,有人问她是是愿意生男孩还是生女孩。
她毫不犹豫地说要男孩。
为什么呢?有人追问。
她说,这样家里就有两个男人宠我了。
她甚至对她LG说,以后我也叫你爸爸吧,我做孩子的姐姐,做母亲太责任重大了。
这就是桃子的风格。不能太肯定地记得她曾经被封过一个绰号“损人不利己白开心”。不过,开心就好!
蝴蝶的翅膀
依然忙,最可笑的是某个晚上无数电话从7点半一直到11点,此起彼伏,中间的间歇不会超过一分钟。
事情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多,包括一些莫名生出来的事情。
我开始很认真地相信蝴蝶效应。一只蝴蝶在巴西丛林扇动翅膀,于是德克斯州掀起一场龙卷风暴。
开始反思自己,我说我要学会控制生命中的噪音。
遥远的Y先生说,这很难,对于女人来说尤其难。然后警醒地注明一句:我没有任何歧视女性的意思。
我一下子就笑了,我早就不是那个容易被激怒的女性主义或伪女性主义者了,甚至连《男人装》那样的男性情色杂志都能看得笑出声来。Y先生早就教导过理论是灰色的,生命之树常青。
既然事情拒绝不了,那就JUST DO IT 吧。
一个聪明的但有点神神鬼鬼的朋友说,你也许自己的预期错了,你就是应该多做事情,做各种各样的事情,直到把自己累死。
而另一个最近说话时常吓人一跳的朋友说,你为什么会因为做一些无意义的琐情而愤怒呢,你觉得是在浪费时间吗?人生不就是用来浪费的吗?
我的马背
今天被无数无聊至极的表格折腾了一天,觉得世界与人生毫无意义一片灰暗。
这简直成为无法逃脱的命运,一浪比一浪汹涌,让我倍感无力。
那个可爱的昆头借助他主人公的口说,人应该不断地骑上新的种种历险的马背,无畏地驰骋在奇遇的疆场,不然的话,它就会像一个疲惫的步兵,在滚滚红尘中拖着沉重的步伐。
可是,可是,我的马背在哪里?
喋喋不休:语言的扩张与权力的扩张
开了一个很长很长的会,很多话在低层次上重复。
有些人总是想把别人当成听众和对象,来获得自己的主体地位。
语言的分配也是权力的分配
必然性或某种他者身份通过我们的嘴说话
人有的时候会恼怒地不满意自己。
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怎会有这样的行为举止?怎会如此大失水准?自己仿佛是自己的陌生人,把自己套进某个陌生的原本不属于自己的身份之中,而更糟的是很多身份都是学来的结果,在穿上一件陌生的衣服之后还要控制不住地扮演得相象,而依据的模型很可能并非是自己的或自己认可的,而常常只是社会流俗的。
好友Lily是一个聪明、洒脱的女子,她说每次陷入恋情就控制不住地性情大变,变成一个她自己都很讨厌的人,多疑、脆弱、矫情、偏狭而蛮横,她说她很不喜欢这样,就像三流小说或电视剧里的世俗小女人。其实她渴望超越与飞翔。
有时候是必然性在通过我们的嘴说话。
所以,当许美静冲进六星级饭店对着陌生人喊出:“CALL ME GOD”,她被某种必然性给逼疯了
也许,是另一种自由,自我的彻底崩溃
笑话
阿Gan学弟善于讲笑话,这是大学时代追求女朋友培养起来的优秀素质之一。
最近我也开始看Joke版,顺便为某部情景喜剧积累一点素材和感觉。在这个娱乐化的时代,上帝都偏爱更能让人发笑的人。我不太有幽默感,很少听笑话,更少讲笑话,而偶尔当众讲过一个笑话,还无人发笑。
现在再讲一个,说的是一个很吝啬的男生。
晚饭的时候,他买回几个包子,想洗澡后再吃,但是又担心被同宿舍的哥们吃掉,就当众把每个包子都舔了几口。
他洗澡回来,发现每个包子的馅儿没了。
久不上博客,去邻居处溜达,发现AUM兄居然也在谈包子,大讲吃包子的艺术。
好笑的笑话并不多,昨天读昆德拉的小说集《好笑的爱》让我心情奇好,尤其是第一篇让我可以一个人呵呵地乐出声来,名字叫作《谁都笑不出来》。
这该死的爱情● 抑郁症●迷幻

《这该死的爱情》,让人陷入一种轻度抑郁症幻觉的纠缠之中。
典型的韩剧悲情故事,融入了复仇与暴力这些流行元素,不知为何我们时代的人们似乎 积累了太多的怨恨?
随着剧情的展开,我们越来越看到一个有受虐与抑郁倾向的女主人公,她让男主人公的复仇是如此容易地进行到底,在这场折磨与甘愿被折磨之中充分体现东方女性的美德。
有着少女风格(纯洁、善良、天真、美丽、单薄)的女主人公的一再受难让我依稀感受到一个抑郁受虐患者的心理转换逻辑,她知道自己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一个容易让人爱让人心疼的女孩子,她对自己的魅力自信而骄傲,所以她可以把自己下放到地狱,甚至可以自己毁灭自己,可以让想折磨她的人都倍感心疼痛不欲生。
这是一个神话。很符合父权利益的神话。
只是,我在现实生活中,常常感受到女性深藏的某种程度的受虐情结,甚至仿佛只有痛楚才使得爱情如此像爱情。也才有那么多女孩子喜欢倾诉。
这该死的爱情。
这种发型你敢剪吗?
一直想把头发留长,直到6月30日的这一天,终于还是留不长了。
我对理发师阿伟说了一句语义不明或许自相矛盾的要求:我想把头发留长,现在你把它们剪掉吧,在我洗头发的间隙,帮我想一个发型好吗?
阿伟是我信任的理发师,剪头发是大刀阔斧的风格。对我这种犹豫的客户,他常常会在短暂的僵持中毅然咔嚓一声,剪头发不仅是手艺,也是性格思想以及心灵的一种体现。他的激进剪法无意中解决了我行动保守但又内心求变之间的辛苦。我上一次在书上看到的一种60年代风格的非对称富有造型感的头发至今还没有尝试。
洗完头发,阿伟的第一句话是有一款发型非常适合你的脸型但不知道你敢不敢剪?
我说究竟前卫或者怪异到了何种地步以至于要这样问我。
他翻开一本书,短发带着长长的“尾翼”。让我想起北京、摇滚、风沙、男性。书上的模特儿是个漂亮的女孩子,但是依然挡不住这一发型中的某种男性元素。
我说我喜欢,比起60年代风格,我似乎更喜欢。
不过这个发型最终没那么前卫,我奇怪发型师怎么剪得这么像李宇春啊??
忙死了
上午整整4节课,还在另外一个校区。
中午赶回学校本部,折腾学生毕业论文汇总本专业的进展情况。买了份很难吃的午餐,拜托师傅别再把肉炒的苹果(据说叫古老肉)炒得那么像土豆了!
下午开了两个会。
今早续:昨晚实在备不动课了,想了个偷懒的办法找了部80分钟左右的电影准备在今天的课上讨论,于是安然入睡了。可是今天一觉醒来就过不了自己这一关了,唉我总是不能理智地做事情,而且变化无常, 于是一早开始备课,居然在半小时内准备好了理论要点与案例,直觉应该效果不错。可能太精力集中了,又匆忙吃了点总让我产生恶心联想的早餐,突然就有一种血糖降低之后的轻微眩晕感了,不知道脸色会怎样,大概真地是像人民教师了。要上课去了